Some of my works might meet some ‘definitions’ of Feminist Art. My works try to communicate with myself, the society, the art history and the audience. My creative pattern always starts with self exploration, researching ideologies and doing experiments of visual language. I am a female, a HongKongese, a city dweller, an artist... As reflected on my works, it is sometimes inevitably a mirror of lives and experiences of a woman. As I believe “the personal is political”, I think it is meaningful to expose myself sometimes. A person's life might be able to reflect the reality of the society. Most of my works are subversive and confrontational. I was inspired by a lot of feminist artists. Unsurprisingly, some art critics use feminist art theories to interpret my work. Nevertheless, the intention of my work is never an illustration of feminist theory.

創作於我,就好像吃飯拉屎,是一種自然不過的事情,沒甚麼大理論或大理想的。但自己的作品常被歸類為女性主義藝術作品,對於這個標籤,我也無可無不可,對又不全對。感覺就像自己是自然存在的一個人,煞有介事的被人指着說妳是一個女人,你為人師表,你身為一個藝術家…嘩!好像要立刻立正似的…

自己有各式各樣的作品,有些被稱為女性主義創作,我是理解的。因為它們符合女性主義作品的其中一個特點,反映女性獨特的生活和經驗。創作是為了感受自我,所以會觸及一些獨特的女性經驗,例如月經、被非禮等。這些經驗也着實產生了一些困擾,好像月經的禁忌、衝着女性而來的暴力…藝術創作就是一個好的媒介,去提出問題,面對問題,解拆問題,舒解問題。我許多時都用這個方法,去提出自己的看法,有時會被認為具顛覆性的,例如用衛生巾創作,觸及月經的禁忌,又例如坦蕩蕩製作一個陰唇人,踏上性的禁區,去問女人是否只是一團肉?又例如質疑社會對待性侵犯者寬容對被侵犯者嚴苛不同的態度。這種顛覆性是女性主義藝術的特色,亦是一個普通有正義感的人自然會想到的事情吧。其實我也挺喜歡女性主義對社會的分析和反思,對弱勢社群的關注,不過我創作的起點不是理論,而是直覺 — 若果我還有一點的話,只是繼續發展,離不開理論分析。

現在做這類社會性創作較易得到社會的認同。但我讀大學的年代 (1987-1991), 氣氛卻很不一樣。那時現代主義當道,是個為藝術而藝術,講求美的年代。我那時是基督徒,大一已加入學生會,和藝術系如何格格不入,可想而知。但藝術系的訓練強化了我對藝術形式和藝術獨特性的理解。所以創作時,作品的藝術性和政治性,是我時常思考到的問題。

若我要表達自己對政治的想法,寫一篇政論文章或上街遊行,可能比起做作品更準確和直接,那我為何要創作呢?文字精於邏輯理性的表達,視覺藝術善於處理一些抽象的情感。那些屬於個人難以明狀的感情,對於我來說深具魅力。這方面,我受超現實主義的影響,喜歡意識流的創作方法,發掘自己的潛意識,好像用衛生巾、紅雞蛋做的花究竟是甚麼?其實我並沒有具體的想法,只是拼湊起來,感覺對就是了。不同人可以有不同的理解。我看有盛開正面的意思吧,卻有藝評人想到陰唇吐蛋的痛,那不同的想像相當有趣。雖然作品說穿了,往往未必能提出甚麼驚天動地的獨特想法,日光之下無新事,自己亦不是甚麼思想家,但個人就是政治,議題加上自己的經歷,藝術化的回應手法,相信也值得與人分享。能感動我的作品, 往往是可以通過作品看得見藝術家個人獨特的個性的投入。而有時看了電影的故事內容,還是想看看電影,同一道理,相信藝術化的形式,亦是吸引力的所在,我不會說技巧不重要。

至於自己和裝置藝術和概念藝術更是一拍即合:裝置講求脈絡,注重內容。概念藝術著重概念,作品可以是無形的,只存在於藝術家和觀眾的腦海中,形式無限制。最合我何車。

女性主義藝術、超現實主義、裝置、概念、Situationism …自我出生那天,這許許多多理論已存在,我說我追求本我、個人差異、原始的燥動、藝術的純粹性,說不想受理論影响只會不切實際。這些理論和我的距離,既近且遠,我尊敬它們之餘,亦會保持距離,更多時候是唔理三七二十一,做了才算。

(承中大藝術系系友會命,寫有關女性藝術與我之文章,文章原刋於2009系友展場刋。)